七个姐姐疯狂后悔

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天，她们不知道我已经死了

七个姐姐站在老宅的堂屋里，像七尊冰冷的雕像。她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，带着积攒多年的怨气与不耐。大姐率先开口，声音像一把生锈的刀：“你走吧，这个家容不下你了。”二姐别过脸去，三姐低头摆弄手机，四姐冷笑一声，五姐把行李箱踢到我脚边，六姐和七姐站在最后面，一言不发，却也没有阻止。她们以为我会哭，会闹，会像从前那样跪下来求她们别赶我走。可我没有。我只是安静地站着，看着她们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她们还不知道，站在她们面前的，其实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。

七天前，我就已经死在了城郊的那条河里

七天前的傍晚，我骑着那辆旧电动车经过城郊大桥。桥下的河水浑浊而湍急，像一条吞噬一切秘密的巨蟒。一辆失控的货车冲过来时，我连人带车翻进了河里。没有人看见，没有人报警，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我的消失。我的身体沉在河底，被水草缠绕，被泥沙覆盖。而我的意识却像一缕不肯散去的烟，飘飘荡荡回到了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宅。我看见姐姐们照常吃饭、说笑、争吵，看见她们在饭桌上提起我时皱起的眉头，看见她们商量着“等那丫头回来就把她赶出去”。她们不知道，那个她们口中的“丫头”，已经再也回不来了。

她们以为我在赌气，其实我在告别

大姐把行李箱拉链拉开，往里面胡乱塞了几件我的旧衣服。二姐终于转过头来，眼眶有些发红，嘴上却说着：“别怪我们狠心，是你自己太不争气。”三姐放下手机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出去好好找份工作，别再回来了。”四姐靠在门框上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：“早就该这样了。”五姐把箱子合上，推到我面前。六姐和七姐依然沉默，但她们的眼神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我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抚过行李箱的拉链。她们以为我在赌气，以为我在酝酿一场歇斯底里的爆发。可我只是在告别。告别这个我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，告别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，告别窗台上那盆早已枯死的茉莉花。我站起来，对她们笑了笑。那个笑容让大姐愣了一下，她大概从未见过我这样平静的表情。

我走出家门的那一刻，河水终于漫过了我的头顶
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老宅的大门。门槛很高，我跨过去的时候踉跄了一下，像小时候第一次学走路那样。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，很重，很决绝。我没有回头。巷子里的风很凉，吹起我额前的碎发。我走到巷口，看见那棵老槐树还在，树下空无一人。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七个姐姐带着我在树下乘凉，大姐给我扇扇子，二姐给我剥橘子，三姐给我讲故事。那时候她们都还年轻，那时候她们都还爱我。我继续往前走，走到城郊大桥上。桥下的河水依然浑浊而湍急。我低头看下去，看见水底有一具被水草缠绕的身体，那是我。我终于想起来了——我早就死了。七天前就死了。此刻站在桥上的，不过是一缕不肯离去的执念。河水漫上来，漫过我的脚踝，漫过我的膝盖，漫过我的头顶。我没有挣扎。因为我知道，这一次，我终于可以真正地离开了。

她们永远不会知道，那天被赶出家门的人，早已不在人世

老宅里，七个姐姐围坐在饭桌前。大姐盛了七碗饭，摆好筷子，忽然停住了。她看着那个空出来的位置，皱了皱眉：“那丫头走了也好，省得天天看着心烦。”二姐夹了一筷子菜，却怎么也送不进嘴里。三姐拿起手机，翻到我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。四姐说：“别想了，她那么大个人，饿不死的。”五姐把那个空碗收走，动作很快，像在扔掉什么烫手的东西。六姐和七姐对视一眼，谁也没有说话。窗外天色暗下来，巷子里的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们不知道，那个被她们赶出家门的人，此刻正躺在城郊河底的淤泥里。她们不知道，那个她们以为会回来求饶的人，已经永远回不来了。她们更不知道，那天我走出家门时那个平静的笑容，是我留给人间最后的告别。